第(2/3)页 一生气,便将那发痒的鼻尖在爹爹那件半旧不新的青布衣襟上蹭了又蹭,仿佛要把那点憋闷都蹭掉似的。 她哪里是不放心签约的事,只是纯粹想去凑那份热闹而已。白天里看庄子里的人为了田租吵得面红耳赤、唾沫横飞,那架势、那词儿,可比哥哥念的“之乎者也”生动有趣多了。 她看得津津有味,心里还偷偷记下几句厉害的,想着多学些,以后跟人理论吵架都能用得上,那才威风呢! 至于签约的事,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。 柒叔那高大魁梧的身板,冷肃沉稳的脸,光是远远站着就很有威慑力,哪个不开眼的敢造次?一点乱子都不会有。 孟大川把老北爷爷也叫去,自然有他的算计。庄子里家家户户,谁没求老北爷爷看过病、抓过药?老人家慈眉善目,说话在理,大家自然对他信赖,说话肯定有点分量,没什么不放心的。 再就是他们开出的条件——无论丰年歉年,保底收成,丰收还能多分——佃户们只要回去拨拉拨拉算盘珠子,就知道这是光赚不赔的买卖。 不管是老天爷赏脸还是板着脸,种出多少粮食,他们都只有分到更多粮食的份,除非是傻子,才会捏着那旧租契不撒手。 “爹爹,种完稻子,学堂是不是要开课了?”阿沅忽然从爹爹怀里扬起小脸,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的,充满了好奇。 “快了,开蒙,从镇子上直接找个童生就行,柒叔已经在办了。就是桌椅还没打好。”孟大川回答。 阿沅对庄子里的学堂还是有点向往的,比起天天被杨先生和哥哥拘在屋里,苦着脸描那仿佛永远也写不完的几页大字,她更想去庄子里的学堂。 那里人多,闹哄哄的,肯定也有像她这般年纪的小豆丁,大家可以一起玩,玩玩闹闹,半天时辰“嗖”一下就过去了,那该多快活! 至于说能跟着学多少圣贤道理、科举文章,她是不想的。前世高中三年,特别是高三那年,铺天盖地的试卷、没完没了的刷题,她觉得那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,可不想在这辈子重来一次了。 古代的教书育人,在她看来,纯粹就是为了那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——科举。她偶尔能静下心来认真写上几页大字,纯粹只是为了熟悉这古代文字的笔画结构,能够轻松看懂话本、账册,不做个睁眼瞎罢了。 她又不想去考状元、当女官,何苦要做这种折磨自己的无用功? 她现在只想开开心心地玩,快快乐乐、又有助力地把地种好,让爹娘哥哥、让庄子里的人都吃饱穿暖,那才是顶顶要紧的正经事。 乾元脑中已经在连轴运作,在心里琢磨,哪个宗门会是死敌,哪个宗门会敌对,哪个宗门会中立,哪个宗门又可以试着拉拢。 她是想让尹晓雪清醒过来不要继续乱说,其实尹母早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尹晓雪参与的份,只是温尚那边都说跟尹晓雪无关了,尹母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叹月初是命不好才中了招。 当陈奇冲下去的时候,很多观众还以为是有确凿的证据,这只是一次抓捕罪犯的行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