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车站。 刘国清到的时候,孔鸣已经在候车室等着了。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旁边站着几个计划司的随行人员,都是这次跟去唐山的。 他们站在候车室角落里,没往人群中间凑,各自抽烟聊天,脸上带着出门公干的淡然。 孔鸣看见刘国清进来,迎上来,喊了声“刘司长”。 刘国清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 按规定,正厅级坐火车可以报销软卧,带一人随行。 他不差这个钱,给全家都买了软卧票。 杨秀芹抱着明中,张秀娟抱着念中,刘海中领着正中大中,还有刘广中,刘光福和刘光天,浩浩荡荡一家人,占了两个包厢。 孔鸣和计划司的随行人员坐在另一节车厢,也是软卧。 刘国清特意交代的,分开坐。 三反运动过去没几年,因公私不分栽跟头的干部不在少数,他在这方面一直很谨慎。 该公的公,该私的私,界限分明,不能含糊。 杨卫国也在这趟车上。 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,站在车厢连接处,往软卧车厢的方向张望。 他看见小周从车厢里出来,赶紧迎上去,脸上堆着笑。 “周秘书,刘书记他——” “杨厂长,刘书记在休息。”周至柔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,恰到好处,“有什么事,到了唐山再说。” 杨卫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他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自己的硬卧车厢。 他是厂长,按规定只能报销硬卧,他也学刘国清,自己掏钱买了票。 但他学得不彻底——刘国清连随行人员的票都是自己掏的,他却只给自己买了硬卧,随行人员和技术科的几个干部,都是厂里报销。 这就是区别。 刘海中靠在软卧包厢的铺位上,两只手枕在脑后,翘着二郎腿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美。 这是他第一次坐软卧,还是套间,有门,有桌子,有热水壶,铺位上铺着白床单,叠得整整齐齐。 他翻了个身,摸了摸床单,又翻了个身,摸了摸墙壁,跟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。 “三叔,这软卧,舒服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