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个身份,两人端着茶碗的手同时顿住了。 “你那时候就……猜着了?” 何大清把茶碗搁在炕沿,声音压低了,“在学校里,没跟着掺和什么吧?” “掺和什么?”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,“我在学堂才待了几天?拢共也没认全几个人。” 陈兰香往门外瞥了一眼,院门是闩好的。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喉头动了一下,终于把憋了整晚的话问出来:“你就那么……信他们?” “嗯。” 何雨注点了点头,没多解释。 “总得有个缘由。” 陈兰香追着问。 何雨注忽然笑了,露出一排白牙,压低声音道:“跟您二位透个底,可别吓着。” “少卖关子!” 何大清作势要抬手。 少年人敏捷地侧身,躲开了那只并没真用力的手掌。 “我王姨……也是那边的人。” 两声抽气同时响起。 “当真?” “这话能胡乱说?” “您二位琢磨琢磨,” 何雨注不答,反而抛回一个问题,“我王姨那模样,那做派,真像是老赵家的表亲?” 夫妻俩对视一眼,齐齐摇头。 老赵身上带着墨水味儿,王翠萍头一回来时,脚上的泥还没干透,说话也怯生生的。 这两人住得虽近,走动却并不勤。 “既然不是真亲戚,为何要认?还特意送她去津门成家落户?” 何雨注引导着。 陈兰香猛地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翠萍那口子,也……” “那人我没见过,” 何雨注收了笑,语气淡了些,“里头恐怕有不得已的苦衷。 王姨自己不提,咱们往后也别再问,免得勾她伤心。” “这还用你嘱咐?” 陈兰香叹了口气,“往人心口戳刀子的事,也就前院那张嘴做得出来。 今儿要不是老太太发了话,我非得替翠萍讨个公道。” “王姨自己那一下,分量可不轻。” 何雨注眼里闪过一点促狭的光,“不信您明儿去前院瞧瞧,贾家婶子脸上准保有印子。” “那我可真得去看看,” 陈兰香也笑了,“要是两边不对称,回头让翠萍再给她补一下另一边,匀称些。” 笑过之后,何大清想起另一桩事:“对了,你王姨这趟回四九城,是打算长住了?” “安家。 工作的事也不用操心,老赵开了证明,关系转过来,自然会有安排。” “怪不得她瞧着不慌不忙,” 陈兰香恍然,“原是我白操心了。” 何雨注只是笑。 “还笑?” 陈兰香瞪他一眼,随即又叹,“不过人家冒过险,吃过苦,如今得些照应,也是该当的。” “是这个理。” 何大清在一旁点头附和。 沉默了一会儿,陈兰香又生出新的好奇,碰了碰儿子的胳膊:“你王姨从前……是做什么的?跟你提过没有?” 何雨注没说话,抬起右手,拇指和食指伸开,比划了一个手势。 “真是……扛过枪的?” “不是正规军,” 少年人声音更轻了,几乎贴着气,“听说过山里头的游击队么?我王姨,带过队的。” “带队的?” 陈兰香张大了嘴,好半天没合上,“真一点没瞧出来……我这妹子,藏得可太深了。” “说不定身上还有功夫呢,” 何雨注逗她,“娘,等王姨生了,您找机会跟她比划比划?” “去你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