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天下来,十瓶出去了七瓶,五块六。 林浅溪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蜂蜜分装零售第一天,七瓶,五块六,净利三块多。 “明天再摆十瓶。”她说。 --- 傍晚,何大柱从灶房出来,身上全是油烟味儿,脸上沾着一小片酱汁,他自己不知道。 田老三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,拄着木棍,到了院子里,在石头上坐下来。 “明天你自己烧一锅。” 何大柱的手紧了一下。“我?” “你。我在旁边看着,但手不伸。” 何大柱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 “怕了?”田老三斜着眼看他。 “不怕。”何大柱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就是怕糟蹋了东西。肉贵。” 田老三哼了一声。“你做豆腐的时候,第一锅糟蹋了没有?” “糟蹋了。点卤点早了,整锅豆浆全成了渣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第二锅就好了。” “那不就结了。”田老三拍了拍棍子上的灰,“做手艺的人,哪有不废料的。废的是料,学到手里的是本事。一锅肉废了,换你以后能做一百锅,值不值?” 何大柱点了点头,转身回灶房收拾去了。 何婶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田老三。 “田叔,辛苦了。” 田老三接了碗,喝了一口,“不辛苦,你儿子手稳,带着省心。” 何婶子又笑了,笑的时候跟上次一样,眼角纹路深一截。 “田叔,大柱学完了,以后逢年过节,我给您送腊肉。” “别送。”田老三把碗放下,“送了我就不教了。我教他是汉良开的口,汉良的面子够了,不用你再添。” 何婶子不再说了,把碗收走,走到院门口又站住了,回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。 灶房里传来水声,何大柱在刷锅,刷得很用力,铁刷子在锅底上刮得嚓嚓响。 --- 夜里,李汉良坐在堂屋里算蜂蜜的账。 三十斤蜂蜜,按二两一瓶分装,能分两百四十瓶。零售八毛一瓶,全卖完是一百九十二块。成本——蜂蜜三十斤四十五块,瓶子按三分一个算七块二,纸条浆糊忽略,总成本五十二块出头。 毛利一百四十块。 当然不可能全零售,有一部分要进礼盒,礼盒里加一瓶蜂蜜,售价提一块五,成本只加五毛,等于多赚一块。 他在纸上写了两行字: 第(2/3)页